1
人们都喜欢看到别人为自己痛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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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梦见了鱼”醒来的堂本刚对着小健说。
小健,又名堂本健次郎是一条不会讲话的狗,此时也只能在堂本刚的怀里摇着尾巴。
那个梦里,没有光一呢。起先是一条河,然后开始下雨,河滩上除了自己没有别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雨停了,远方的云慢慢地卷开,自己走上一道堤梁,向来时的路上张望,除了河、沙滩、天空、云、风,没有其他的事物,自己就那么一个人站着,流连忘返。直到醒来。
醒来是醒来了,头还有些发晕,刚把头靠在枕头边儿上,闭目歇着,怀里窜进来了小健的温热小身体,差点吓了一跳。
是窗外昏暗的周六下午。抚摸着小健软软的毛,刚慵懒地想着如果这时有一个电话进来那就完美了呢。
想象中的铃声并没有响起。刚举起小健放在眼前看了一会儿,笑了起来,“走,爸爸去上班了。”
2
新专辑有多少歌是你写的?
被问到的时候茫然了一下,但是反应过来这不是记者提问的刚狠狠地瞪了对面的人一眼,拿起罐装咖啡准备无视地走过去。
“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呐,刚的怒目”——对面的人一点儿也不害怕地大笑。
刚受不了地撅起嘴,“准一,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毒舌”
只有在自己面前才表现出潜藏恶魔体质的好友此刻正倚在对面的桌子上,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己。
作为职业艺人,这种问题只有一种答案吧。
准一笑着拿起刚的手指,将一枚钥匙塞进他的手心。
是只有在跟团员一起的时候才会乖乖地神游的人呢,准一。
那究竟是过于安心还是过于任性?
堂本刚握紧了手中的冰凉,向好友送去一个宽心的微笑。
3
若是我的生命殒灭了你会为我哭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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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打斗现场一般的凌乱室内,回荡着刚刚缓和的喘息声。
这样的时候,两个人的声线也能如天衣无缝般完美地拼合在一起啊……在不适当的时候跑了神,刚的表情被另一个堂本看在眼里。
这样好么?起身穿衣的光一没有回头,衬衫抖落出滑落的弧线。
这样好么?
这样好么?
……
“药放在桌子上,别忘了吃。”
顿了顿,声音的主人又迟疑着开口,讲出来之后倒是字句清晰,“我不知道……是不是有时候太让着你了?”
刚翻了个身,把自己埋在被单里。
讨厌这样的自己。一句话就能够被动摇的自己。
就算是被破坏了,剩下碎片,那碎片也会想到对方的自己。
4
“刚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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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节目通告的堂本光一走出电视台大楼,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内部电梯直接到停车场去。
心不在焉的样子被看到了。
虽然他经常都是那样的,表情。这件事本来自己不知道,是和刚一起做节目的时候才知道的。
刚……
啊……忽如其来的疼痛撞上心头,光一轻微地摇晃了一下扶住了路边的护栏。
一些路过的女高中生开始驻足,好像已经被认出来了。得要赶快离开才行。
不想就这么扭转回去停车场,但继续站在这里下去也不可以。
平时很少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只是执拗地认为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一直抱持着那坚定心情的自己……
为什么会在初夏的黄昏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边,茫然地看着相反的方向呢。
被其他人称为万年小学生的堂本光一,其实是个悲情的英雄主义者。
想要任性和想要牺牲。两者扭曲地结合在了一起。
所以他的周围只允许一个堂本刚能够安然无恙地存在。
因为王子旁边要有个公主。
公主永远是安全的……
光一自嘲地闭上了眼睛。
5
被夕阳染上了寂寞的颜色。
两人一起走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一起回头望。
摄影师完美地捕捉了镜头,做了轻微的“OK”手势。
堂本刚坐在外景场的椅子上,双手捧着自己带来的热茶。看着相方堂本光一继续在镜头前摆着单人照的姿势。
最近天气特别适合自己呢。不冷不热,有点湿湿的阴凉,又时常会有鲜明的阳光。
连躺在被子团儿里都会感叹着人生真是美好啊。
距离上一次和光一的微妙冷战,已经过去了一季。
春去秋来,时间彷佛都变成了碎片附在皮肤上,悉悉索索挥之不去。
那是一去不回头的光阴啊,像离弦的箭矢。被他们打碎了。
生命是不会被完全洞悉的,生活是不能被完全理解的。虽然好像活了比普通人多了几倍的时间,他们也只能做到摆出一个回首的姿态、把时间和记忆定格在胶片上的程度。
那个堂本是宿命主义者呢。很适合他。
把很多事情简单了当地做了归纳总结,就此不再迷惑不前。毅然上路,目光坦荡。
在这么多一起的时间里,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光一的眼泪呢?
在自己看来,如果喜欢的人能对自己示弱是一件好事呢。对方弱的时候,反而会产生自己是可以被依靠的美好感觉吧。
对方是需要自己的、离开自己就不行的……为什么光一就不能真正地、真正地归为己有呢?
6
你为什么一直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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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暖风熏人,花粉症……
光一时不时会揉鼻子。看在眼里,堂本刚觉得自己的心脏也柔软下去了。
但是那颗心也和日渐暖煦的天气相反,变得越来越像发霉的桃核。
这种时候总是会有丝丝浮上来的无力感。
自身难保,就……没有办法抓住你的手了呢,光一。
其实堂本刚和堂本光一,日常聊天儿能谈得来的时候很少。
明明比谁都要明白对方的事。全部。
不知道相方怎样。刚经常会觉得实在是烦的要死。经常一言不合,就心浮气躁起来。
虽然是亲近的人,也会烦躁地想要狠狠敲对方的头,这种时刻也是有的。
任凭自己沉默下去,沉下去。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头发长长,脸庞浮肿,甲油越来越鲜艳,镜中的眼神虚飘。
又被光一毫不留情地指责了——
你把自己搞的很糟糕,你以为我就会同情你吗?……
我这么做只是想要得到注意,只想有人来拍拍我的肩说,不要难过,我一直在你身边。
……这种话不能说出口。说出来得到的也是沉默吧。
光一,确实一直都在身边。
……
光一从排练场回到更衣室,无法言说的愤懑淤积于心。一拳砸在昏暗的墙壁上,手指关节有几处擦破了,在墙上留下隐隐血痕。
他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也不想让刚知道。
7
或许恳求上天也没有用 但那鲜红……我希望不是为我而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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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光一手里递出的钥匙,经由别扭的准一,被刚接过。
隔天再由刚的手中,回到光一的手里。
这样的事情已经持续了很久。或许是种不太稳定的习惯了。
刚慢慢消瘦了一些,开始把头发留到耳边,用手指可以细细地卷起再放下,放下再卷起。
做节目的时候,嘉宾在谈论“失恋”的话题。
刚默默地跑着神,想着,如果是自己拒绝掉别人的告白,那就不叫“失恋”吧?
……
失恋这种事啊,是不对称的呢。不如说恋爱就是不对称的吧。
像小行星的相撞呐。茫茫几万光年的宇宙之间,不知道哪一时间哪一个方位遇上,然后就有可能有擦肩而过的火花,有可能一方会变成漂亮的流星,也有可能把彼此撞个粉身碎骨。
即使如此,如果当年的轨道没有交合重叠,现在的自己会是怎样,无法想象。
或许已经抱有了拼死一战的觉悟。
光一是不可轻视的、强大的对手。能够让自己全部神经紧张起来的只有光一。
他看向相方那边。
光一也正在看着他。
隔天的演唱会准备会议,刚带着自己画的服装设计图来给光一和工作组看。
光一低头看着图,轻轻地拉了刚的衣袖一下,说“这里……”
一瞬间彷佛空气冻结,时间停止,刚呆在那里,光一也愣住了,但很快地恢复了正常,轻微地停顿,接着转向工作人员那边,讲起自己的意见。
就像是繁花刹那间开了身后满墙,光影立现,天晴云淡。
刚觉得自己的心里升起缠绕不断的藤蔓,铺开舒卷的枝叶,面前的这个人,昨夜在自己耳边均匀地呼吸。
能生活在这世上,太好了。
8
一切回到从前 那是不可能的 我们只有握紧仙女棒 希望烟火永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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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为了彻底被打败一样,刚看到了一篇日记。堂本光一在二十几岁的时候,某天的日记。
那个家伙,虽然是一年更新一篇工作日志的类型,但年轻的时候还是会写上几行的啊,原来。
虽然是一册日程本上一段没头没尾的话而已。仅仅靠着那页上记载着的工作日程,才知道大概是什么时候写的呢。
那是段让他含笑读了一遍又一遍的话。
“今天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下的那样的决心,一切都很顺利呢。很好地和人交谈了,很好地控制微笑和大笑了,很好地和人见面和分别了,一切都完美呢。nice show。”
……
那是怎样的决心?
他知道。
光一。光一。
堂本刚弯起嘴角,不知何时泪水已经盈眶。
9
我忘了 其实你比我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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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主义。喜好幻想。怕生却又自来熟。善变。神经质。
堂本刚一向知道自己善于自我总结。过去也曾经为了那种不能平息的心情,去查过相关的医学网站,看过不少资料。其实,是不适合长期保持一段关系的吧,自己。曾经这么苦笑着对准一说。
现在想想,二十几岁那时的喜欢交朋友又轻易相信别人的性格,大概不行,其实。
或许放在普通人的人生里就没有问题,但自己的职业是艺人……
不过也多亏了那时,自己才难得有了可以一生交心的好朋友。
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准一已经在视线中消失了一周。
去准一平时经常去的地方寻找,在停车场觅到了对方的身影,却只看到了眼睛微红匆匆低头的好友快步擦身而过。
自责着为何没有发现朋友最近的异常,快步追了上去。
小准?
……
小准?……
……
小准……
抱着无声哭泣的好朋友,自己唯有把快要脱口而出的话语掩进长长的叹息和沉默。
准一是不会轻易把眼泪展现给自己看的……只有这样强硬地伸出手去,才听得到无声的动摇。
他们都一样。每个人都一样。自己忘记了这一点。不管那是种害怕被看透的软弱,还是种想要完善自我的倔强,是因为不愿困扰朋友的温柔,还是因为担心对方会厌倦的不安。
如果自己可以撑下去的话,就不会在重要的朋友面前哭。
究竟朋友的责任和义务啊,是怎样的分寸?
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刚暗暗地握紧了准一的手。
是我的不对……
明知道你啊,或者别的朋友啊,都将会拥有自己的世界,却还是贪心地想要据为己有。
知道朋友是可以依靠的存在,却自私地更进一步,把朋友当作了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抵挡的替身,原本该是自己的力量……
让你们替我承担了许多,对不起。
忽然恍然大悟。
忽然无比强烈地想要见到光一。
10
あ~あなたに触れることが 何故こんなに苦しいのですか?
きっと同じ事を缲り返し あなたを失ってしまうのが怖かったか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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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
或许对方比自己强大,但当他最软弱的时候把一切恢复正常的人是我。
——能这样想的,才算是合格的搭档吧?
在节目上,和光一相视而笑,对于自己而言,这样的时间也是宝物。
一直以为,对于人与人之间来说,没有所谓完美不完美,只有互相接受不接受。
也一直以为,只有本身是美的,强大的,才能最大限度地去破坏,去装饰,去使用那些东西。
这样矛盾的两种想法,才会让自己如此挣扎和痛苦吧。
这样的自己,却被光一说着“喜欢”。
我无法理解光一。就像光一也不明白我一样。
这样就好。
准一又带着钥匙出现了。
很好玩吧?私下里互相并不联系的KK,却在别人那里得到了彼此的证明。
不再需要了。
我为我们建造了一个虚空的世界。我们只要在那里见面就可以了。
晚安。
刚再次做了那个梦。
起先是一条河,然后开始下雨,河滩上除了自己没有别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雨停了,远方的云慢慢地卷开,自己走上一道堤梁,向来时的路上张望,除了河、沙滩、天空、云、风,没有其他的事物,自己就那么一个人站着,流连忘返。
然后,他看到光一,从远远的河岸边向自己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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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抽风人
我承认这篇东西是由以前的残片集合,最近抽风匆匆结尾出来的这么一个怪胎。
写的时候,看到了精神分析心理学家克斯门特(ANN CASEMENT)的一段话:要接受自己的阴暗面,就要首先承认自己是不完美的。这可能是一种很大的打击,它意味着要接受自己不受人喜欢,不适合社交的一面。而自我一旦接受了阴影并把它整合到整个精神中去,就会显得富有活力并且极具创造性,甚至显得疯狂。……
不知怎的,像是接受一种暗喻般,想到了24和,自己。
文不过是同人而已。希望。
24最近格外的乖巧可爱,格外的……有吸引力,虽然也格外地任性和自我。许多人这么惊叹着。
而我想到当年他在自我的暗影下静默地剧烈地分裂蜕变的过程。
在这其中光君起了多大作用,抑或是以自己的方式为24撑开防护,还是根本旁观侧视,没有人说得清楚。
那之后的小白龙和EE,是自然而然喷薄而出的光。
现在他是刚紫。说着要回归自我、想要回家休整的刚紫。
从来是紫色。其实没有变过。
看看就好。